此事只能从赵稷那里下手。
李瀛亲自去小厨房煨了一盏百宜羹,准确来说,是专司御膳的疱人下厨,她在一旁看着,时不时添点水,加点蘸料。
她提着食盒,坐着轿辇,冒着风雪一路来到养心殿,递银子给守殿的内侍:“我给陛下熬了一盅百宜羹,烦请公公代为通传。”
内侍半推半拒地接过银子揣进袖内,很是为难,此时正值申时,陛下才传召了几位臣子进殿议政,这会子功夫哪里有空接见妃嫔。
“娘娘,陛下如今不得空,您还是请回吧。”
李瀛道:“无妨,我在廊下候着便是。”她带着宫人立在养心殿外围的庑廊下,廊下角灯寂灭,灯纱上的万里江山图蒙上一层薄霜。
正值岁首,即便是白日,朔风依旧呼号不绝,冷意侵骨,李瀛将食盒拢进氅衣,以免里面的百宜羹变冷。
站在远处遥遥望去,绒绒的氅衣微微隆起,好似有孕在身。
这厢,谢雪明刚踏出养心殿,好似察觉到什么,微一侧目,正巧望见如临花照水般立在廊下的美人。
姿态伶俜,丰容盛鬋,身上颜色洁净皎洁,一绾乌发如浓墨泼洒,艳极,两丸静水似的眸入神地望着养心殿,全然没有注意到他。
仿佛看见了什么,谢雪明目光遽然一顿,李瀛……有孕了?
这……怎么可能。
饶是清楚绝无可能,谢雪明还是迈步向前,状似不经意地朝那道庑廊走去。
跟在他身后的武殊本想开口提醒主君走错方向了,那不是出宫的路,看清庑廊下站着的人影,瞬间把话咽了回去。
他在心里嘀咕,青天白日的,又是在养心殿外,主君何必如此着急要见李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