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李瀛揭下帷帽,换了外衣,将宫女的衣裳叠成一小团,压在隔板下。
她取出符牌,字迹隽永,入铁三分,镌刻着陇西李氏四个字。
“吁——”的一声,马车骤然停下,前头传来车夫的声音:“官爷,开年第一趟生意,还请通融通融,送小娘子出城,是良家百姓。”
帷幔猛然被拉开,神色森严的斥候探首进来,朝她伸手:“例行检查,符牌。”
轿内昏暗,年轻女子静坐在其间,颜色暗淡,五官却秀异殊丽,眉眼间带着百姓见到官兵的畏惧,似是不敢多言,默默将符牌递给他。
“陇西李氏”斥侯垂首,睨了一眼,谨慎中似有一丝忌惮。
贵胄和家臣的符牌材质不同,这道符牌由上好白玉雕琢而成,雕工奇巧,一看便知是属于前者的符牌。
眼前这位女子,要么和贵胄沾亲带故,要么……是那些贵人身边见不得光的存在。
贵族阴私,与他们这些小卒有何关系。
“行了,走吧。”斥侯端详片刻,将符牌还给李瀛。
外面忽有马车声响,鸾铃转动,跽坐在车轼上的俊俏郎君随口问斥侯:“沈二,可有异常”
沈二合上帷幔,回应:“替微臣问谢国公安,并无异常。”
……谢国公
镐京还有第一位谢国公么
李瀛骤然攥紧手里的符牌,感受着身下马车转动,高悬的心微微一松。
此处道路广阔,足够两辆马车前进,一辆往宫闱的方向而去,一辆往城门而去,恰好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