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通宝被带血刀刃打落的响声,似乎与此刻通宝的响声重叠在一起,一声,两声……
赶在通宝落下的瞬间,李瀛猛然道:“正面。”
“哗啦——”金灿灿的通宝如雨落,落在厚实的地衣上,只余数声闷响。
妃嫔们默不作声地探头数着,神色都有些微妙,女官俯下身,一枚枚看过,低声道:“……娘娘,她赢了。”
“本宫可没说一局定胜负,”谢花明淡声道:“正巧今日兄长来看望琼儿,你和他赌。”
无论谁输,她的兄长都不会输。
前几日李瀛毁掉兄长随身佩戴的纷砺七事,这件事她还记着呢。正好可以借着簸钱一事,让兄长杀杀她的锐气。
正如谢花明所言,黼时过后,谢雪明便来了。
许是因为来见胞妹,他身上穿着较为随意,一身雪白襕衫,纨素皂领,玉质蹀躞带上空空如也,并未换上新的纷砺七事。
倒有几分镐京郎君的风流籍蕴,文人意气,整个人显得亲和许多。
他看见危坐在殿中的李瀛,目光一顿,随后略过她,命人抬出箱笼,里面装的都是谢氏从各地搜罗得来的奇珍异宝,经过能工巧匠雕琢,用以给孩童启智。
谢花明笑着收下,吩咐将其送入小公主殿中,旋即拿出通宝,将今日之事告知谢雪明。
李瀛看着这对兄妹谈话,神色平静,她知道,谢雪明一定会答应谢花明参与簸钱,不过,那又如何。
她一定要赢,赢到谢花明答应保留元日休沐为止。
只有那样,她才有机会趁着元日离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