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瀛将纸条投入琉璃灯内,纸张慢慢蜷缩成一团,变得越来越小,火光在她眸底跳跃,在两泓静水中映出浮动的星子。
随后,她撇下青俪,独自去养心殿见了赵稷,得到出宫省亲的机会,便忙不迭地离宫。
既然要震慑白云司,暂时打消谢雪明拿李氏开刀的想法,她自然要大张旗鼓地出行,鸾舆凤辇,鼓乐喧天,光是开道的宫人和金吾卫便有百人。
离开宫门后,四面热闹起来,宫门上幡旗猎猎飘扬声,远处游贩叫卖声,孩童哭闹声,隔着一条被提前清空的道路,那些鲜活又生动的声音遥遥传进李瀛耳中。
放眼望去,她所在这条路干净而寂寥,除了护送的宫人侍卫,看不到任何人。
纵使如此,李瀛还是兴致勃勃地往外张望,说不定她以后出宫就走这条路,提前熟悉路况,总归没有错。
不一会儿就到了乌衣巷 ,李宅外面零零散散地围着一圈人,姿态看似随意,却无端给她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们身上的煞气,比那日宫变的将士还甚,即使洗净鲜血,换上布衣混进人群,还是难以遮掩。
李瀛心中一沉,再看李宅正门前,赫然停着一辆低调而不失矜贵的马车,翘起的檐角垂着一道符牌,上面用朱批写着白云司三个字,字迹凌厉遒劲,在日光下鲜红如血。看着就很不祥。
李府上下已经在门前等候已久,为首的李纶穿着圆领袍,神色恭敬,与她有些相似的眉眼风神秀逸。若是不知情的旁人见了,只会感叹好一个持重温润的贵公子。
李瀛在众人簇拥下进入李府,左右看了看,没看到李观山,想必她的爹爹还在应付白云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