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璎怀疑,罗汇在广撒网。
当然,那些地方官员也不是傻子。接到罗汇的合作邀请后,有意者便将纸张扣了下来,无意者也不欲得罪他,只作看不懂他的“闲谈叙事”,退了荔枝,随后依样将纸张还给了朝廷。
而内府和照磨所每日检阅的文卷多如牛毛,惯会抓大放小。审查罗汇的那份时,即便发现有部分文卷缺印,可只要看到那些重要文书的印记对得上,便不会太在意,久了便也适应这位佥都御史冗长的叙事风格了。
唐璎和任轩便是倚着这一点顺藤摸瓜,专找那些扣了纸的官员重点追查,果真叫他们发现了端倪,任轩还因此升了官儿。
暮色愈来愈重,淡淡的金辉笼罩在女子的肩颈两侧,为她镀上了一层庄严的圣色。
女子言之凿凿,陆讳却不以为意,“可这与我有何干系?”
“罗汇的网撒得很广,他经手的‘官方文书’几乎覆盖了咸南大大小小所有的官员名单,就连早已致仕的朱明镜都收到过,只是他早已明心见
性,并未对此作出回应。然而这些名单中,似乎少了一个人的名字。”
隔着刀光剑影,陆讳望着面前的女子,眸光深沉,不发一言。
事已至此,再多的辩解已是苍白,他只是很好奇,她究竟是如何从罗汇那头查到他身上的。
他们分明……没有交集……
“——陆老师,您不吃果物罢?”
只一句话,陆讳鹰眸微睁,神色有了显著的变化。
“你是如何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