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在她触怒封敬时做主缓和了两人的矛盾,更是在冯高氏主动受刑,她出诸臣工轮流代打时,头一个走上刑凳,身体力行地履行了对宋怀州的承诺……
宋怀州
每每忆起这位赠簪之人,唐璎总是心头一梗,那是藏在她心底最不愿提及的故人。
然而此时此刻,为了让陈升破开心房,她却不得不以故人为切入口……
二人聊了会儿往事,唐璎又将话题往朱明镜身上带。
“陈大人年少时,似乎和朱大学士一同求过学?你们……”她看向陈升,鹿眸半弯,“可是同门?”
陈升倒是坦然,颔首称是。
“我的这位师弟啊”
思及故人,他捻了一把胡须,目光略微有些迟疑,“我虽与他同出一门,却对他实在称不上了解。”
这点唐璎倒是相信。
据她所查,陈升与朱明镜二人虽为同门师兄,入仕后却并未产生多少交集,一个在经历司,一个在翰林院,共事的机会也不多,除非刻意维系,关系也就淡了。
自踏入值房的那刻起,唐璎便在观察,观察着陈升的一举一动。
然而从始至终,这位佥都御史都神色坦然,不似有半分隐瞒。
当她提起宋怀州时,陈升苍老的瞳孔中越过淡淡的怀念,然而更多的却是释然,可当话题转移到朱明镜的身上后,他却显得兴趣缺缺。
“为何?”
尽管心知肚明,唐璎仍作不解状,“您与朱大学士既是同门,理该比旁人更为亲近,为何却……”
“——因为身份。”
陈升打断她,粗眉微皱,似乎隐隐有些不悦,却又很快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