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啊!来!我给你杀!杀个痛快!可你要知道,杀死我一个,还会有千千万万的良民前仆后继,众口|交攻,声讨致罪。如此,你杀得完么?!”
老者的情绪已近癫狂,康娄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心中焦灼,既怒且无措,方欲收回长枪,人却已被张己拉开。
这一次,黎靖北没有动,只冷眼瞧着那个一心寻死的人。
“所以你此来,便是想以己之躯为筹码,而后利用流言置朕于死地?”
老者闻言冷哼一声,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执着道:“私德有亏者,自该退位让贤!”
“哦?”
这话倒让黎靖北起了些兴趣,一双潋滟的狐眸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老者,眼尾红痣惑人心魄。
“说起让贤,老伯可有合适的人选?”
老者显然没料到君王有此一问,不由愣在了原地。
僵持间,一道沙哑的声音插了进来,“自然是先帝的兄弟们,福安郡王或宣平亲王皆可!”
唐璎循声望去,却见说话之人是老者身后的一名灰衣男子。
黎靖北一个眼风扫过去,那人便愣在了原地,心头升起一股刺骨的寒。
“这皇位……”君王收回目光,轻描淡写道:“让给你如何?”
这话说的……灰衣男子心头一凛——江山是说让就能让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