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并非为此事而来。”
唐璎莞尔一笑,停顿片刻,又在赵琢疑惑的目光中话锋一转,“下官在照磨所任职时便听说,昨日跟着周贼谋反的林侍郎和吏部的林尚书是一家人,林侍郎因谋反入狱,而林尚书又是钟阁老的学生,您看这关系牵扯起来,陛下不弄清楚……也是会忧心难眠的啊。”
她将话说得很模糊,还刻意提到了黎靖北,却又未直接点名是圣上的意思。
如此,便已足够。
果然,听到“陛下”和“林氏兄弟”的名头后,赵琢的神情变得格外警惕,温和的眸光瞬间犀利起来。
他拿不准唐璎这话是否得了君主的授意,却也害怕将自己卷进去,只得像以往一样囫囵道:“并非下官不愿为陛下分忧,只是这没影儿的事儿,下官确实无能为力啊!”
言讫,他意有所指地看了唐璎一眼,似在寻求某种认同感,“你在都察院也干过几年了,当知道御史的职责乃监督和弹劾,而非刑讯。林侍郎谋反一案,若是刑部、大理寺等机构督办有误,我自会出面警醒一二,至于其他的”
他顿了顿,忽而促狭一笑,“赤芒倒是和刑部的沈尚书有些交情,你若得空,不妨去问问他。”
听人提起姚半雪,唐璎不免有些尴尬。
昨夜她嘴上虽然硬气,心里头却是虚的,毕竟那事儿她做的不光彩,可一想到姚半雪昔日在落花别庄时也曾面不改色地利用过她,她又莫名生了些底气。
赵琢是铁了心不打算同她多说的,再绕已是无益。既如此,她也只能想办法去撬撬姚半雪了。
“多谢总宪指点。”
唐璎躬身作揖,抬腿走出了董穹的退食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