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钟谧呼吸一
顿,颤抖着不说话了。
阴暗的牢笼内,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草堆零星地散落着,尘埃浮动在空气中,略显凄寒。
铁栏的一角,不时传来老人幽幽的呜咽声,间或夹杂着几声自嘲般的凌笑。
“陛下,老臣对不住您啊……陛下……”
老人的声音充满了无助,唐璎却不为所动。
宫阶前的遗骸尸骨未寒,她若就此原谅,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孔青和冯高氏?
更何况,她对这样的“忠臣”,实在是怜悯不起来!!
须臾,钟谧停止了哽咽,牢房内再次变得寂静。
唐璎出声打破了沉默,“钟大人,昨夜与你一同入宫的人是谁?”
闻言,钟谧撇开头,立刻变得警惕起来。他背对着唐璎,嗓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却透着难得的柔和——
“昨夜入宫的,只有我一人。”
“是么?”
唐璎眯着眼,眸色隐在暗牢里起伏不定。
昨晚,她故意激怒钟谧,言他入宫早有预谋。激愤之下,钟谧无意间透露了和他一同接到密信的还有另外一人。可她分明记得,她和黎靖北赶到时,立在宫阶前的仅有钟谧一人,除此之外,是满地的尸体……
因此,唐璎有理由怀疑,钟谧被也被人利用了。
那人利用钟谧对他的信任、对帝王的忠心,一步步引诱着这位名儒杀死了冯高氏。而钟谧之所以百般替那人遮掩,显然是认为昨夜的宫变定然与那人无关,才想要尽己所能,让他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