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本是清淡的甜香,可匀在姚半雪瓷白的脖颈上,却无端染上了几分冷肃的侵略感,透着无声的愤怒。
饶是如此,女子却是无畏。
她微微昂起头,直视着眼前的男人,鹿眸在凛风中透着炯烈,“昨夜在都察院,大人不是让我信你吗?我……”
姚半雪闻言却是嗤笑,“你莫同我扯这些。”
话被打断,唐璎并不着恼,只定定地望着他,语调坚定,“崔夫人一案,我信三司,也信大人会秉公处理。”
女子言辞恳切,姚半雪却不为所动,只抬眸望向不远处的晨雾,嘴角扬起若有似无的讽笑,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他人。
“当真是有情者贱,无情者贵。”
须臾,他垂下头,缓缓凑近女子的耳畔,咬牙切齿道:“章寒英,你不过是仗着我对你有情轻贱我罢了!”
男人的声音很轻,却无端让人心凛,平淡的语调中蓄满了屈辱,似在竭力隐忍着什么。
他的嗓音分明是漠然的,可那荒寂的寒眸中所透出的眼神却刺得人心凉。
唐璎微讶,轻贱……他为何要这样说自己?难道……
只一瞬,她便别开了头。
晨风中,一男一女就这样相对僵立着,久久未动,垂首无言。
气氛本是尴尬的,但从旁人的视角来看,两人虽未肌肤相触,却煞是亲昵。
姚半雪低头时,恰逢风起,他的朱唇似有若无地扫过女子右鬓的发梢。湿雾的氤氲下,还有几根青丝黏在男人的优美的唇峰上打转,略显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