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皓卿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君王,神情隐在烛火下,变幻莫测,眸光随着火焰的摆动时明时暗。
就在方才,周长金的反咬确实让他慌了神,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儿。仔细想来,锦衣卫和周长金封锁的不过东西两道华门,南北两侧却无外援。
这是他的优势。
起事初期他便考虑过,咸南皇宫东西两线最长,若生变故,应援尚且赶来不及,故此将策应的两队人马沿道分布在了皇宫的南北两线,以便助他快速杀出一条血路,随后披荆斩棘,直捣黄龙。
再是不济,届时他再携天子以令诸侯,只消逃出生天,他日不愁东山再起。
然而——
“在对弈时,一个真正敏锐的执棋者,对方走一步,他往往要算五步。辁才小慧者,往往最容易露陷。”
黎靖北唇角轻扬,狐眸中似有华光万千,眼下红痣温柔,却又似一把无情的妖刀,透着冷锐的锋寒。
“很可惜,你的这局棋已经废了。”
恰在此时,一道低冽的男音在殿外响起——
“陛下,臣将营州卫和三千营的兵带到了。”
黎靖北方欲开口,殿外那人又可怜兮兮地补了一句,“皇侄啊,外头太冷了,让臣进来暖暖身子呗?”
敢这么跟皇帝说话的,不用猜也能知到是谁。
果然,未等皇帝有所回复,黎珀便一溜烟儿地闪了进来 ,他身后还一左一右跟着两名官差,官差中间押着一个人。
未多时,一行人在君王跟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