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寒英,你信我。”
眼前的男人眉宇高阔,眸色沉凝,一身朱袍炽烈而张扬,气息冷寒,透着不容质疑的笃定。
听小吏说,姚大人近些天来每日都将自己锁在值房内,一连数日都不曾归府,通宵达旦,夙兴夜寐。
俊容下那两道深黑的睑黡,想必也是为阿姊的旧案奔波所致。
思及此,唐璎心头浮起一抹愧然。
“大人……我……”
她将将出了个声儿,便被姚半雪凝眉打断,“戌时快到了,我让人送你回官舍。”
许是多日未曾睡足的缘故,他的气色瞧着并不好,细听之下,竟连嗓音都透着疲累。
唐璎却摇了摇头,“多谢大人美意,然下官还有个地方想去,就不劳大人相送了。”
姚半雪听言俊眉微拧,低寒的声线再次染上凛冽——
“宵禁将至,你要去哪儿?!”
“回家。”
简短的两个字,却透着失魂之感。
“回家?”
姚半雪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心头浮起疑惑——
唐珏入狱后,忠渝侯府早被查抄,她所谓的“回家”,能去哪儿?
细细琢磨过一阵儿后,他始终觉得有些不对劲,方想出言询问,眼前的女子却早已走远,官靴踩过雪地,留下一串串泥印。
望着愈浓的夜色,姚半雪不再犹豫,沉声吩咐暗处的心腹,“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