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璎闻言点点头,从善如流,“原来如此,是章某想多了。”
说罢竟也不再多言,立起身便朝着府门的方向走去。
“大人且慢!”
齐葛氏突然叫住她,似是再也承受不住般,两股浊泪自苍老的眼角倾泻而下。
“时局若有变,大人果真能保得住素怡跟阿悦?”
老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哀婉,透着深重的无力之感。
家中男人无德,时时逞性妄为,自己死了倒干净,犯险前却从未考虑过她们这些内宅的女眷,就连后事都是由她们这群寡妇来操办的。
如今她算是想明白了,男人们贪求无厌,权欲熏心,就算是死也怨不得别人,此时心中挂念的,也只剩素怡和阿悦这对接连守寡的母女了。
若是眼前的女子能保得这对可怜的母女平安无虞,她便是死也瞑目了。
然而——
“不能。”唐璎回望着她,眉宇间满是坦荡,“浩劫之下,我亦是局中之人,无法把控棋局的走向。”
眼见齐葛氏眸中逐渐染上绝望,她又道:“话虽如此,然兵卒亦可破局。”
她抬手拭干老媪脸上的泪,眸中扬起温暖的笑。
“纵观那些章某对抗过的贪腐之流——朱青陌、罗汇、傅君、易显、乃至齐向安,他们哪个不是身居高位的执棋者?然而短暂的光辉过后,却都次第跌入谷底,沦为一颗连兵卒都不如的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