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人受刑的日子原定在开年之后。他年事已高,于此时病逝,也算是不错的结局了。这些道理我都明白,可我还是”
唐璎吸了吸鼻子,续道:“很难过。”
她的眉宇间染着落寞,声音带了些哽咽,似忍痛的小兽般极力压抑着胸腔中的某种情绪,听得黎靖北心如刀绞。
他轻轻拿开唐璎环于他腰际的双手,回转过身,顺势将她揽入怀中,动作轻柔得似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昨日亥时,朕便收到了锦衣卫的奏报。”
他的声音略微有些低哑,穿梭在凛冽的寒风中,却温柔得醉人。
“据孙少衡所说,宋大人虽于狱中去世,却走得很安详,遗体被发现时,面上并无悲憾之意。”
此刻,似是再也忍不住般,唐璎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永远清楚她最在意什么。
山间的夜空繁星点点,灯影朦胧,耳畔是旷野的清风,偶尔传来几声树叶的沙沙声,让人仿佛置身于虚幻之间。
风停下来后,唐璎将头埋进了黎靖北的胸膛,就着他的大氅擦干了眼泪。
须臾,她缓缓吐出三个字,“不许说。”
黎靖北不解其意,伸手替她拨开额前的碎发,半垂着眉眼轻轻一笑——
“不许说什么?”
唐璎侧眸躲过,面色羞赧,垂眸急切道:“当然是不许说那句……”
——想哭就哭出来吧。
她永远都记得利芳噩耗传来那晚,黎靖北说完这句话后,她蒙头躲在被窝里嚎啕大哭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