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倘若那小兵并非细作,那么他又会是谁的人?目的又是什么?
心中乱麻一片,歇得便也不够安稳。
四更时,唐璎梳洗完毕,随后又在卧塌上打了半个时辰的坐,待宵禁一过便去了墨宅。
她到时,宅邸的女主人并不在,听仆役说是回娘家探亲去了。
一盏茶后,男主人亲自将她引去了会客厅。
金乌初升,朝霞满天。
曦光下,男人问她:“可曾用过早膳?”
唐璎愣了愣,低头道了声“不曾”。
墨修永对她的到来似乎并不意外,听言微微颔首,令人端了些糕点茶果上来。
他往泥炉下添了些新炭,凤眼下敛,垂听着水沸的咕咚之声,面容沐浴在朝曦下,俊逸凌然。
“不知章大人莅临寒舍有何贵干?”
唐璎官居三品,而墨修永不过五品郎中,他这声“章大人”叫得无可厚非。
闻言,唐璎侧过身,方欲开口,视线却无意间瞥见案几上的黄褐色糕点,神色微微一滞。
那是一碟栗香芙蓉糕。
糕体绵润,蛋香馥郁,细碎的栗子仁点缀其间,黄沁沁的几颗,令人食指大动。
板栗盛产于秋,这冰天雪地的,寻来已是不易,更何况还是这般新鲜的。
一时间,她心跳如擂,猛地望向对侧的男子,嗓音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