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唐璎面露难色,他走下车,缓步踱至两人身侧,眸光灼灼地盯着姚半雪,嘴角扯出了一个深切的笑——
“此回建安路途遥远,章大人咳疾未愈,还需开阔些的空间调养身子,朕感念她这些日子以来的煎熬,不忍再让其体肤受累,欲邀她同乘,赤芒你……”
说到此处,他狐眸微掀,语调放沉,“可有异议?”
黎靖北的意思很明显——
他嫌姚半雪的马车简陋,想让唐璎乘他的御辇。
只是又是咳疾?
唐璎皱眉,方想说些什么,一转头,视线瞥到姚半雪那顶足以容纳四十余人的“简陋”车舆时,又默然闭上了嘴。
“臣不敢。”姚半雪敛眉,微微拱手,淡漠的俊容上看不出一丝情绪,“臣只是担心这小吏将病气过继给陛下,使您龙体受损。”
“——这却无妨。”
黎靖北无所谓地拍了拍姚半雪的肩膀,长睫垂下,狐眸微弯,一张白皙妍丽的妖面上笑容更甚,令人见之心神恍惚。
“朕自小在沙场长大,莫说风寒,便是痢疾都是常有的事,区区咳疾更是不在话下,毕竟……”
他轻飘飘地瞥了唐璎一眼,眸光流转间,风情万种,似自带情意的秋波,“章大人觉得舒适才是最重要的。”
……
唐璎愣神间,两个俊俏的男人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她,一个面色阴寒,一个如沐春风,她果断选择了后者。
临行前,黎靖北将一个白色的物什扔出了窗外,随着“哒”的一声闷响,那东西恰巧落在了姚半雪胸前,又被他伸手接住了。
“紧要的东西,就该牢牢攥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