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唐璎则对这突如其来的信任有些无所适从。
两人相识数年,从维扬到建安,再从建安到青州,一路以来,也算几经生死,患难与共。
饶是如此,姚半雪行事时却始终都防着她,不是谈话时刻意回避着她,就是直言不讳地将她赶出去,亦或是在她提问时,索性两眼一闭,懒得搭理。
唐璎虽不明白他此番为何突然转了性,但他既然肯主动分享,她自然要洗耳恭听。
姚半雪浅抿了一口茶,眼眸微压,青空下,他的声音透着肃杀般的冷寂——
“傅君倒台后没多久,老师便察觉到都察院内出现了异动——有人与山东省那边有着频繁的书信往来。”
唐璎愕然,猛地抬头看向他:“您是说”
姚半雪点点头,眸光陡然间变得锋锐,神色冷峻,如一汪千年幽潭。
看到他这副模样,唐璎的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就在她备考科举的那一年里,都察院内竟又出了叛徒!!
“傅君倒台的祸端,始于密函被截。”
正走着神,姚半雪的声音再次响起
——
“有了他的前车之鉴,那人变得十分谨慎,每回通讯时,不仅从未在信纸上盖过任何印章,就连日期也不曾留下,而都察院每日与各部、各地方州府之间往来的信件不胜枚举,老师暗自排查了许久也未能寻得密信的具体内容,只知那些信,是通往山东巡抚府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