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署后,唐璎亲自督促朱又华撤走了驻扎在农田附近的所有官兵,又召来衙差,将地契还给了郭杰等人,而后便返回小院休息了。
许是白日的劳累所致,这一夜,她睡得格外沉。
次日一大早,姚半雪便将她叫了过去。
先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训,而后又怪她行事鲁莽,不知分寸,过去之前竟连那群盗匪的身份都没查清……
想到招安一事往后还得倚赖他,唐璎只得陪着笑,和起了稀泥,“我这不是事出紧急,来不及细查嘛……”
说罢,她又想起一事——
“大人昨日带过去的,当真是都察院的印信?”
这话已经是她第二回 问了,而唐璎之所以如此在意,是因为这事儿她做得,姚半雪却做不得。
她的那枚官牌权限不大,丢了顶多被革职,而都察院的印信却不一样,那群匪徒若真有异心,咸南恐有分裂的风险。
倘若官印是真的姚半雪的行为,则无异于窃命。
她不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儿来。
果然,只是顷刻,她便听见他道——
“假的,真的在赵琢手里。”
唐璎松了一口气——
若他敢拿真的过去,她回去后势必要将他参上一本
姚半雪细细地打量着她,鬓若刀裁,眸若寒冰,昨日枫树下的柔情仿佛只是她的片刻幻觉,稍纵即逝。
“你以为本官会蠢到将真印带过去?”
姚半雪取出玉匣,并起两指敲了敲,而后递给她——
“里头装着的,是朱又华的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