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盗匪应声上前,三两下就将唐璎赶到了城墙的阶道口。
唐璎却不肯走,挣扎着喊道:“你们不就是想要田吗?你们怎知我办不到?”
那盗匪头子似是失去了耐心,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嫌恶地摆了摆手,驱赶道:“去去去,赶紧拖走。”
一旁的秦知州简直欲哭无泪。
他是文官,自来仆从环伺,出行乘轿,整日与案牍打交道,从未干过重活儿,身子骨弱得很,被绑在柱上的数个时辰都险些要了他的命,虚耗之下,连仅剩的一点儿力气也在方才的对峙中消失殆尽。
饶是如此,见唐璎迟迟不肯离开,他仍旧卯足了最后一股劲儿大喊道——
“寒英,别跟他们废话了,快走!”
他重咳了几声,脸色涨得通红,急切地吼道:“他们就是一群失了智的蛮子!根本听不进去你说的话!跟他们耗在一块儿只有死路一条,你快走啊!!”
秦知州本是好意提醒,哪知他这一吼,却反倒激起了那盗匪头子的逆反心理,他让人堵住秦知州的嘴巴后,临时改了主意,又喊人将唐璎带了回来。
眼见两个面目狰狞的盗匪拿了绳索就要捆自己,唐璎明白,是时候摆摆官威了。
她轻咳一声,故作高深道:“御史的权力,某些时候可比你们知府都大。”
说罢,她又看向那书生,“你说是不是?”
书生一愣,在她望过来的一瞬间,眼神有了明显的闪躲,犹豫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
其实,他根本不是什么书生,乃是邻县的一个农户,幼时读过几本《诗经》,乍遇饥荒之年,父母早逝,亲人离散,偶然遇到了这群盗匪帮子,便稀里糊涂地跟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