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时却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
他是个惜命的,如今安丘县动荡不安,既然有人肯代他去,那便再好不过了。
遂趁机提醒道:“方才寒英说,想去安丘县谈判?”
唐璎颔首,“不错,还望朱大人允准。”
朱又华笑了笑,“寒英办事牢靠,我向来是放心的,只是姚大人这头……”
“心比天高!”
果然,姚半雪听言连声咳嗽了几下,他并未理会朱又华的话,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般斥责道:“连就当地知县都压不住的动乱,你去了又有何用?”
唐璎却不甘示弱,“不去又怎知无用?”
就在这时,衙差取了身干净的衣袍过来,那是套普通的棉服,虽然布料差了些,却胜在能御寒,姚半雪让她换上,唐璎却再次婉拒了——
“那些人要见的是官,我若穿着这身去,如何能令人信服?”
见她执迷不悟,姚半雪怒极,一双犀利的寒眸中似有冰刃迸出。
“你既知自己是官,当明白你们之间乃敌对关系,既如此,又谈何信服?!”
“更何况……”他睥睨着她,一字一顿道:“就算你帮了他们,你以为他们就会感激你了么?!”
“我不图感激。”
唐璎摇了摇头,突然问他:“大人后悔过吗?”
姚半雪俊眉微蹙,眸中似有不解,嘴上虽未说些什么,起伏的胸膛却出卖了他此刻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