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何时起,听审的官员皆已经陆续离开了。
“诶,好。”
顷刻,朱又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显得有些突兀,说完便撩起官袍转去了回廊处。
唐璎这才意识到,姚半雪的那句“审完了就赶紧出来”是对着朱又华说的。
他到时,唐珏已经被她关去了府署牢房,姚半雪对此毫无异议,似乎并不关心。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他脸颊的赤色更深了,似醉人的胭脂,瞧这模样,似乎又陷入了高热当中,眸色却是一如既往的清明。
雨雾的氤氲下,他的嗓音有些沉闷,却又冰寒如雨。
“朱大人。”
自唐珏被抓后,朱又华便有些神思不属,甫一听见姚半雪唤他,便直觉没啥好事儿,整个人都显得蔫蔫的,似霜打的茄子,连行礼时都透着颓丧。
“见过姚大人。”
眼见雨越下越大,隐有往廊道里灌的趋势,姚半雪看了他一眼,朝前方颔首道:“进去说。”
步入正堂后,他径自忽略了主座上的唐璎,对朱又华开门见山道:“方才本官路过府署时,碰巧撞见了安丘县的刘主簿。”
“刘……刘主簿?”
朱又华转了转脑瓜子,似乎并不记得这号人。
姚半雪点头,“近两日,安丘县群盗峰起,他们规模壮大,四处抢粮劫财,以致十室九空,就连秦知州亦被当成人质给囚了起来,当地的县令镇压不住,便派了刘主簿前来寻求支援,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