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盛子正往香炉下添着柴,热汗流进了眼睛也顾不上擦,唐璎侧过身,忽而又瞧见了他脖颈处的伤疤……
那些疤痕颜色极深,由来已久,想必是被盛荣攻击所致。
盛荣……盛子……两人都姓盛,或许有着某种血缘关系,然而唐璎却不敢细问,她还记得盛子听到忱琼名字的模样,那样恐慌,那样绝望,或许香室的回忆是他这辈子永远也摆脱不掉的梦魇。
姚思源曾说过,盛荣生前心地纯善,为人仗义,就连试药得来的钱亦被他捐给了染疫的百姓。
曾几何时,那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也是位拯救苍生的义士,失控后却无端丢失了人性,死后尸身被焚,残余的骸骨被草草地遗弃在了乱葬岗,竟连块供人祭扫的碑也没有……
然而此时却不是缅怀故人的时候,整顿好心绪,唐璎朝香炉边忙活的男子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
“盛子哥,早。”
盛子循声望去,见是她,慌慌张张放下手中的蒲扇,连礼都顾不上行,直接将人请了进来。
“姑……姑娘。”
他一改往日的羞赧,露出来的两只眼睛似乎有些局促,须臾,他干脆闭上眼,哑着声音道:“你让我查的香源,我找到了……”
唐璎正为此事而来,见他如此,虽然心中隐有不安,却还是微笑着鼓励道:“无妨,你尽管说。”
似被她的镇定所染,盛子脸色稍缓,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续道:“那枯草之香的确出自南疆,然而那所谓的‘香’,却并非香料,而是一种蛊虫,名为‘灵香’。”
说到此处,他的眸色再次变得焦灼,喉间沙哑之音更甚——
“此蛊虽然对人体无害,可成虫一旦落入土中,便会大量吸食土壤中的水分,以致土地不断干裂,庄稼颗粒无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