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易启温不是易显的独子么?易显不替他遮掩便也罢了,哪有老子亲自摘儿子官帽的?
她看向易显,眸光变得复杂。
姚思源“哦”了一声,顺势对易启温的情况表示了关心,而后话锋一转,从善如流道:“既如此,一应银粮相关的赈资,本官便交由崔副使主理罢。”
易显皱了皱眉,似是想说些什么,却又不好开口。
片刻后,他抿了
口茶,状似不经意般提道:“按说放赈一事,当由户部侍郎或陛下特遣到地方的巡抚受理,尚书大人身为一部之首,向来席不暇暖,日理万机的,缘何会亲自过来呀?”
林建乃户部左侍郎,又兼任过维扬巡抚,按说派他来青州放赈才是最合适的,然而非但他没来,来的人还变成了姚尚书。
听了这话,姚思源只是笑笑,“一切都是陛下的意思,个中细节本官也不敢多问,身为臣子,只管服从安排便是。”
姚思源是说惯了官话的,一番话说了跟没说似的,休想让人从他身上打探到任何信息。
易显思索片刻,旋即了然,前年维扬的那起科举贪墨案影响深远,不仅让受卷官和李翰林接连落马,鹿鸣宴上还死了人,就连天子特派的布政使亦身殒府署,而彼时身为巡抚的林建想必也受到了波及,况且鹿鸣宴还是他主持的。
放赈一事毕竟与钱粮挂钩,或是因为李翰林的前车之鉴,陛下不愿再相信他了。
思及此,易显心中已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