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半雪启唇,声音低寒:“你怀疑他?”
“嗯。”唐璎点头,目光变得凝重,“我从史老板口中得知,他捐给广州府的那些义粮,皆是去年十月从唐珏那儿买来的。”
而广安三年十月,正是青州蝗灾过后农田开始肥沃的时候,这时机实在巧合的紧。
她咳嗽一声,续道:“听朱大人说,钱老是青州香行的老人,有着四十余年的制香经验,想必见多识广,至于那枯草中的栀子香,他或能找出其根源。”
说罢,又怕姚半雪跟过去搅局,顺道还补充了一句,“咳……我这回过去当真只是为了寻找香源,绝无打探您的意思……”
姚半雪听完沉默不语,神色阴晴不定,过了好半晌,他才来了一句——
“史老板就是方才送你回来那人?”
唐璎错愕,他方才不是在下棋?怎么眼睛还长到外边儿去了?
她摇摇头,如实道:“并非史老板送我,乃是朱大人吩咐我将他送回来的。”
说罢,又抿了抿唇,“大人,钱老那事儿……”
姚半雪放在茶盏,回答的很干脆:“随你,我不会插手。”
见她吃得差不多了,又喊来仆役收拾桌子,临走前,还不忘刺她一句——“你什么都敢试,总有中毒而亡的一天。”
唐璎一阵无言,若非田利芳之前测过土壤的毒性,以姚半雪的紧张程度,她真会怀疑自己命不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