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抬头,鹿眸直视着钱老的眼睛,“近日小女闻得忱琼还有一位喜熏合欢的兄长,遂想将遗物相托,您可知他兄长是何人?”
许是她的模样太过清正,言辞太过恳切,钱老竟逐渐敛起了怀疑之色。
“阿光的兄长啊……”
唐璎一顿,阿光?
忱琼的本名竟是姚光?!
她眸中闪过一缕精光,那么一切就都对的上了。
之前听孙尧说,北镇抚司的伤药是朝廷从一个名叫忱琼的香料商人手中买来的,而姚氏兄弟二人,姚光的字是忱琼,姚半雪的则是赤芒。
忱琼赤芒
忱对赤,而琼又是雪的别称,是故大公子得名“半雪”,若按对照规律,忱琼的正名当取“赤芒”中“芒”字的同义字,而“芒”寓意着光芒,是故姚半雪的弟弟……便叫姚光!
看来她今日算是来对了!
说到姚半雪,钱老似是想起了什么,忽而瞳孔一震,方欲开口,巷口拐进一道月牙色的身影,不悦的声音随之响起,沉静而低洌——
“有问题自己来问我,别偷摸着找人打听。”
唐璎一顿,胸中顿时浮起不详的预感。
那人走近,待那张寒潭般冷洌的脸逐渐清晰时,不详的预感落到了实处。
唐璎呼吸一滞,他不是去易府做客了么?为何会到榆树街来?
更为诡异的是,不同于见到她的不耐,钱老见了姚半雪十分动容,眸中隐有泪光闪烁,连干涸的唇角都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