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渐稀,美人的思绪逐渐飘远,眼角眉梢都染着木然。
“靖王过世后,崔家已是强弩之末,崔郎独木难支,早生了退隐之心,而我亦因刘大儒女儿的身份而整日忧惧,茶饭不思,时时想着逃离建安,陛下得知后,遂借着我“毒杀楚夫人”的名头给崔郎‘施压’,让他‘自请被贬’,崔郎答应后,我的死罪便迅速被改为了流放。”
唐璎了然,“如此一来,一切看起来就像是陛下在以阿姊的性命为要挟,利用崔大人对您的深情来肃清异党、打压崔家,实则他只是想借着流放的由头将您平安送出建安,对吗?”
古月点头。
至此,便算是完整的故事了。
唐璎喟然,黎靖北的这一局,可谓环环相扣,天衣无缝。
古月亦是感慨万千,眸光中透着唏嘘。
“临走前,我曾问过陛下,既知我为刘太傅之女,是个随时都会被异党拿来利用的存在,留着便是威胁,他为何不借机除掉,反而大费周折地来帮我?陛下却说,‘我答应过老师,无论如何都要保你。’”
她哽咽道:“陛下是这样说的,而他也确实做到了”
暗夜幽寂无声,唯有微风拂过,带起一阵枝叶颤响。
良久,唐璎垂眸,“让阿姊回青州想必也是陛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