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可初来青州那几日,祖父七七一过,父亲也得了病,我愁得整夜不能眠,对江郎的思念也愈发强烈,为解相思,便又忍不住将那锦鞋拿出来瞧,瞧着它,仿佛就能感受到江郎时时陪在我身边,鼓励着我,如此周而复始,我亦有了重新开始的勇气。”
瞧着九娘抚摸着蜀锦缎面的手,唐璎心下怆然,“能走出来就好,江临若是能见到你如今的样子,想必他在天之灵亦感欣慰。”
杨九娘却摇了摇头,“或许是我自私吧,日子好转后,我对江郎的思念竟也随之减少了,如今日日瞧着这鞋履,除开江郎的忌日外,余下的时候心态尚算平和。”
她腼腆地笑了笑,朴素而亲切,“况且……自我入了允棠阁之后,老板、掌柜的都待我十分亲切,我亦结识了不少凤娘,每日忙碌着,偶尔聊些趣闻轶事,日子过的倒也充实。”
听到“老板”二字,唐璎呼吸一滞,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们老板是?”
其实她早有答案,允棠阁是她妹妹阿芙一手创立的,总店设在建安的桐花街,将将开业时古月姐姐也曾去帮衬过不少,而阿芙早已去了蜀地,如今她既然能在青州看见这家店,则说明
这一刻,唐璎竟觉得有些紧张,嘴唇紧抿,喉咙干涩,眼睫微微颤抖着,仿佛还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咚咚”声。
岂料下一刻,九娘的回答却让令她十分失望——
“我们的老板姓史,是苏州那边过来的。”
唐璎“哦”了一声,心下猛沉,如一盆凉水兜头泼下,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顿了片刻,她犹不死心地指向允棠阁后方的小院,“那处也是史老板的别院吗?”
九娘摇头,“非也,那是”
话还未说完,便见一名女子踏着月色自厢房内走出。
她身姿纤然,皓影绰约,手中的提灯亮着微弱的光,翩跹而过,似蜻蜓点水,又似流萤飞舞,隐逸在小院的花团锦簇间,宛如人间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