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青州吧,和田利芳一起,那里自有你想见的人,想了解的事。”
想见的人……莫非是?!
她强忍住内心的激动,平静地朝崔明和行了个礼。
崔明和见了她显然也很惊讶,然而此时不是叙旧的时候。
他是按察副使,遇事本该向易启温汇报,是以他甫一接到易启温在酒楼的消息便匆匆赶来了,可若巡抚也在,自然该巡抚最先了解情况。
思及此,他转向易显——
“禀大人,诸县有一农户,诨号辛老五,两个月前死了儿子,儿子死后没多久,他家的农田又离奇裂开了,便声称自己的儿子是吃了地里的庄稼死的,又说小易大人的肥料也有问题,遂跑去县衙上诉,两个月后,因不服县令、州府的判决,竟直接告来了按院。”
听着崔明和的讲述,易显的脸色越来越沉,易启温则是一脸茫然。
“那辛老五妻早逝,也没读过什么书,平日里就和他儿子辛询守着自家那两亩地过活,是诸县最早施用香肥的一户。”
见两位易大人没有说话的意思,崔明和续道——
“后来辛询一死,地一毁,他当即就将小易大人告上了县衙,结果却被知县以寻衅滋事的由头打了一顿,他不服判决,又诉到了州府,州府那头受理完亦没给他个满意的答复,悲愤之下,他竟闹去了按院。”
易启温本就是按察司的长官,如此一来,辛老五竟是要逼着他当面对峙。
饶是如此,这位小易大人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愕然的模样,也不知道是真不清楚还是假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