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修永听言一愣,脸上闪过意外之色,眸色微凝,似是在辨明她话中真假。
须臾,他道:“城西的一家药铺买的,你若是需要,我令人寄些去青州。”
所以宁可买了给她寄过去,也不肯告诉她是从哪儿买的么……
唐璎垂眸,心下有些失望,为他的不诚实。
孙寄琴曾告诉过她,那伤药是专门给昭狱里受过冤刑的人用的,属锦衣卫专供,一般市面上很难买到。
相同的药她有六瓶,除去墨修永托陆子旭带给她的那瓶外,还有孙寄琴给的,孙尧给的,宋怀州给两的,以及姚半雪给的。
孙寄琴和孙尧是孙少衡的亲眷,而孙少衡本就是北镇抚司的人,自然能弄到药;宋怀州的那两瓶,一瓶是亲自拿给自己的,还有一瓶是托裴序给的,裴序自己就是镇抚使,有药也不稀奇;而姚半雪那瓶则是曹佑给的,都察院有自己的暗房,曹佑若是想要也不愁弄不到,至于墨修永那瓶……
伤药锦衣卫墨修永
“宴席快开了,我该走了。”
思索间,墨修永倾过伞,将她送至马车附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而后转身离开了。
疾风刮过,一道惊雷劈落,将他淡蓝色的衣袖卷起。
电闪雷鸣间,唐璎忽然就想到了锦衣卫中的那名叛徒。
那人曾派人在莳秋楼刺杀过皇帝,还在昭狱内毒哑过孟阿婆……
她怔怔地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邗江少年的笑靥在脑中闪现,一阵寒意自身后爬起,瞬间遍布四肢百骸。
如今的墨修永,令她觉得好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