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璎明白,他分明是不想让她愧疚,才谎称是因印信一事惹怒了陆讳而摔的腿。
她心下感动,鹿眸微弯,“陆子旭,谢谢你,断了腿还不忘给姚大人送信……”
被她这般看着,陆子旭还有些不好意思,搓了搓鼻子,“哦,举手之劳罢了,我看宋大人跟你熟,本想让家丁去通知他的,结果他不在,我也不知道最后去的人怎么就变成了姚大人。”
唐璎微愕,宋怀州不在?
他又不在?
说起来,自她从维扬回到建安后,似乎就很少见过他了。
她先后在朝会上弹劾罗汇、傅君、黎靖北时他不在,之后听说她受帐臀后倒是去官舍给她送过药,可那日的宋怀州看起来气色差极了,唐璎有些担心,遂又去他府上拜访过几次,却一次都没见着过人。
她去敲登闻鼓时他不在,就连今日的簪花宴亦没有来,而姚半雪和曹佑也不在,都察院这几日……似乎有些不对劲。
思索间,皇帝到了。
他今日着了身衮服,戴着十二旒的玉冕,显得贵气庄严。
众臣欲跪下行礼,黎靖北瞥了一眼左下角,抢先阻止道:“众卿免礼。”
说罢,未等众臣反应过来,又吩咐喜云,“开席吧。”
望着案几上的菜品,唐璎皱眉。
从前在东宫时,她也曾赴过不少宫宴,却从未见过如此寡淡的菜肴……盐芥、糟黄芽、豆腐羹、杂彩羹、莲子头羹……一溜儿都是素菜或者羹汤。
她腰上的伤尚未好全,近日以来在饮食上也会格外注意些,本以为今日在宴席上能吃点儿好的,未承想来了之后还是这些清汤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