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笑了笑,围着她的轿辇踱了一圈,悠然道:“唐璎,你记得你上次见到本宫时,本宫说过的话么?”
唐璎一顿——“下回入宫,别让本宫再抓到你。”
陆容时恶狠狠地注视眼前的女子,想起陛下数年来为她的付出,心头似在滴血。
她自小爱慕黎靖北,陆府初遇,一眼万年。
那是个身姿颀长的少年,瞳眸微浅,容貌俊秀,还带着异族的妖冶,她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男孩儿。
那时的他还只是大皇子,她默默看着他一步步当上太子,再到天子,二十多年来守心如一。
嘉宁十四年,大皇子随骠骑将军击退北梁,立下大功。返朝时,她立在茶楼里,看骑着骏马的他受万民来贺,光华璀璨。
陆公虽为四儒之一,在读书人中颇有些贤名,于朝中却并无实权,更无心搅入三王相争的局面中。陆容时明白,他想问鼎,她却帮不上他。
她原以为大皇子只是她春闺中的一场绮梦,却未曾料到两人会有交集。
黎靖北获封太子后,她便将自己的心思藏了起来,直到两年后,他父亲对她说——
“容时,你瘦了。”
父爱如山,陆讳对家中的四个子女向来严厉,这还是她头一回从父亲眼中看到心疼。
她不由心下一软,笑道:“上月长了些肉,近几日便没怎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