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婕妤娘娘。”
唐璎倾身拱手,“臣乃照磨所都事章寒英,若非腰伤不便,该是臣起身向娘娘行礼。”
那女子听见她的自称后愣了愣,忙道:“啊不用不用,章大人客气了。”
唐璎是乘辇过来的,身上还穿着面圣时的官服,那女子好奇地打量她,而她也在观察着她。
眼前的女子名为赵德音,是都察院右都御史赵琢的女儿,亦是黎靖北的后妃之一。
黎靖北不好女色,登基两年来,除了被废的她外,后宫仅有三位妃嫔,三人还都是他潜邸时期的老人。
唐璎与孙寄琴、陆容时三人都是嘉宁十六年同时嫁进东宫的,赵德音则是后来者。
不同于她的寡言,孙寄琴的温贤,陆容时的骄横,这位右都御史的女儿则显得十分腼腆,平日里也不喜与人交往,反爱和一些猫猫狗狗打交道。
赵德音见了她显然有些局促,手掌又不慎压到了白猫的尾巴,那猫吃痛,惊叫一声,从她怀中飞蹿而出,直袭向辇上的唐璎。
唐璎顺势接住,抬手抚过它雪白的后颈,那猫舒服地哼唧两声,很快平静下来。
然而方才的冲劲儿实在太大,猫爪还是不慎勾到了她的官袍,带出了几缕凌乱的丝线。
赵德音大惊,急慌慌跑上前,“抱歉,是我惊到了小白。”
“线头拉扯得有些狠……”
她看向唐璎被勾破的衣袖,眸色愧然,“大人若不介意,不如去我的宫里换身衣裳?我找人给您补补。”
丝线被勾破的地方就在右臂的位置,乍一看分外显眼。
咸南重视官员的仪表,御史当面容干净,衣着整洁,似她这般衣袖被勾破的,若外出代天子巡狩,实在有损皇家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