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对唐璎带进来的这帮人不满了,乌泱泱的一片,搞得跟起义似的。周家那三姐弟他不敢说,李书彤倒也勉强能跟案件扯上点儿关系,至于这个陆子旭,分明就是来浑水摸鱼的!
黎靖北并未发话,看向底下的唐璎,却听她不疾不徐道:“林大人言重了,傅大人所涉一案关系到仇大人及月夜之死的真相,而此二人死亡的真相又是陛下交由书院的学子来调查的,还将其设为了结业案。在查案的过程中,臣愧受众恩,不愿独占功劳,遂将他们几人也一并带了过来。”
她顿了顿,坚定道:“是以臣以为,此举并无不妥之处。”
黎靖北点点头,随即露出赞许的笑容,“言之有理,朕允了。”
他狐眸一转,又对丹陛下的林岁吩咐道:“回去站好,章大人话未说完前不许再出来。”
君王的眼神中含着淡淡的警告,林岁心有不甘,却只能强抑内心的怒火,愤然退回队列之中。
另一边,在唐璎将信纸掏出来的瞬间,傅君早已绝望至极,听陆子旭提起“尤物”二字,又不甘心地瞟了那字条一眼,这一瞟,却叫他舒了一口气,彻底放松下来。
须臾,他自以为抓住了唐璎的漏洞,又恢复了往昔的从容,笑道:“章御史有所不知,十二月初七那日本官曾遗失过官印,这一点印信所的人都可以作证。且本官当日一整日都待在值房内办公,未曾离开过刑部,当然,若是有心怀歹意之人拿着本官的印章去做了什么违枉之事,本官也不知。”
他拿起信纸左右瞧了瞧,又看向落款处,“况且这上面的署名也并非我本人的字迹,章御史若是不信,可找专人来鉴定。”
傅君捏紧手中的信纸,心跳如擂鼓。
这薄薄的一张纸是他最后的生机,他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官印丢了如何?皮肉生意又如何?左不过被贬罢了,总比杀人贩毒的罪名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