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恐曹佑心生芥蒂,唐璎起身郑重一拜,肃容道:“御史行事,不看对错,只论心迹。”
夕晖下,她的面容朦胧而深刻,瞳眸清澈,带着能驱散黑暗的光芒,直达人心,“更何况,能得姚大人尊敬的人,我也愿意相信。”
“不愧是怀舟看重的人,你做的很好。”
曹佑起身,亲自将她扶起,向来端肃的脸上难得划过一丝欣慰,“罗御史的一事,既是教训,也是警示,该说的话想必赤芒都已经对你说过了,我便不再多言,至于你今日所求”
唐璎垂眸,暗自捏紧腰间竹笏,等待曹佑的答复。
据她近几月观察,曹佑此人处事极度谨慎,从她上回弹劾罗汇一事便可看出,在没有绝对证据的前提下,他不会亲自出面得罪齐、傅一派的人。反之,若他肯批复她弹劾傅君的请求,则说明此事已经有了足够的把握。
唐璎心里打着鼓,手心渐渐渗出汗来,半晌,曹佑那头终于有了回复,“信你拿走,弹劾奏章留下,明日早朝我替你捎过去。”
这便是答应了,信既然肯让她拿回去,便表明他不会参与弹劾,需她亲自上殿举证,届时她这边若出了状况,他顶多担个“不察”的罪名,轻易不会得罪了齐、傅一派,可她若能以御史的身份一举将刑部尚书斗倒,都察院在三司中的地位则会更进了一步。
真是好算计
按下心中所想,唐璎俯首朝着曹佑的方向恭敬一拜,“多谢总宪!”
这位一把手的品性如何她不清楚,但从他选择在仇瑞死时将自己的爱徒调回都察院的行径来看,他不太可能跟是傅君一伙儿的,既如此,不管他目的如何,品性如何,利用便是,官场向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他只需助她达到目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