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眸,目光扫过他的手指,心不在焉地答了声“是,”语调毫无波澜。
见她没什么反应,墨修永内心苦笑 ,问她:“你不好奇我为何如此?”
唐璎淡然道:“夫子行事必有夫子的道理,况且您给我的分数也不低,学生很知足,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她最近风头过盛,如今两头的结业案尚未查清,实在不宜再次打草惊蛇,虽然不知墨修永扣她文章的目的何在,但她既然没有在那群监生中扬名立万的打算,所以也不觉得他的决策给自己带来了什么损失。
见她如此,墨修永心中没由来涌起一阵不畅快,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离他远去,不这东西或许从来就不属于他……
不知为何,他感到胸腔里空落落的,心开始疯狂下坠,昔日的旧伤仿佛被撕裂开来。
深吸一口气,墨修永在唐璎面前落座,黑眸直视着她的幂篱,语调忽然厉了几分,“你虽未觉不妥,我却是要解释一番的,省得你往后从周夫子那处得知自己的文章落了选,反而埋怨我为师不公。”
唐璎微愕,在她的印象里,墨修永从未这样跟他这样说过话,他似乎在生气?
隔着朦胧的视线,唐璎抬起头,眼前沉稳端方的男人似乎同印象中的陌上少年郎有了一瞬间的重合,清幽的鹿眸中闪过一丝诧异,迟疑片刻,“学生并非此意。”
触及到她的眼神,墨修永暗自捏紧了衣袖下的另一只手,手掌往上,是那截从未长拢过的断骨,如今表皮一片平整,竟连半分疤痕也未曾留下,仿佛是在提醒他时候到了,该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