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靖北曾跟她提过,李书彤来书院之前就已经和李有信断了父女关系。所以彼时她并未多想,如今听这纨绔一提,又确实觉得李书彤这般似乎有点过于冷漠了。
“整理下仪态,一会儿要见人了。”唐璎懒得搭理他,将周长金推到一边,叩响了仇府的大门。
一个家仆打扮的人迎了出来,见叩门的是个布衣女子,神色间微有不耐,“何事?”
唐璎笑了笑,将一旁的周长金拉了过来,“家兄乃嗣彦伯府的三公子,曾有幸蒙受过仇大人的知遇之恩,如今他已功成名就,身居庙堂,乍闻恩人死讯,特此前来祭拜。”
周长金有些懵,但见唐璎面色如常,也只好跟着尬笑了两声,“哈哈…是的…仇大人他…呃…人很好!”
家丁有些犹豫,眼前的这公子哥儿模样虽然生得俊秀,但谈吐听起来却委实像个不通文墨的二愣子,哪里像个当官的。
他僵了片刻,忽而瞥见周长金身上貂制的皮披袄,金镶玉的杭绸锦靴,以及光泽莹润的和田玉佩,脸上的笑容突然就深了起来。
“三公子稍后,我去跟夫人通传一声。”
半晌后,他又折了回来,脸上洋溢着谄媚的笑,“贵客们进去吧,夫人有请。”
仇锦的弟弟去了学堂,今日是仇夫人接待他们。
仇瑞过世后,仇夫人也老了
不少,饱满的青丝上多了许多白发,眼眶红肿,视线模糊,想必是日日以泪洗面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