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讳适时提议:“若来年春闱她未中进士,老夫愿主动向书院请辞。”
此话一出,众臣哗然。
自古以来,入仕难于登天,许多人终其一生不过只是个秀才。而仅仅一年的时间,要让一个目不识丁的仵作一举成为贡士,无异于痴人说梦,可这位陆阁老偏愿意压上自己一生的名誉为她背书。
众臣的脸色十分精彩,陆讳却仿若未觉,他瞥了眼林岁,又看向林建,眼含威压,“她若能考取进士,诸位就必须承认她御史的身份,如何?”
他都如此说了,林岁自然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他不信一个女子能有这般能耐,短短一年的时间,别说进士了,连同进士都难。
齐向安对女子入仕的事儿没什么意见,反倒十分在意两位佥都御史和月夜的案子。
他迈着跛足缓缓走上前,拱手道:“陛下,仇大人和葛大人官至四品,是为朝中重臣,二人一朝暴毙,依律当由三司定审,若是让书院那拨乳臭未干的学生们去查,岂非儿戏?”
黎靖北皱眉,“方才墨卿不是已经说过了,书院的学生只是参与查案,案件最终结果仍由三司定夺,齐卿还有意见?”
“陛下圣意,臣不敢置喙,只是…”
他看向披麻戴孝的仇锦,意有所指道:“仇大人既我朝为佥都御史,又是仇家的家主,此案让书院的那帮学生掺和进来,若有错漏之处,仇大人的家属想必也不会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