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始显,围观的百姓躁动起来,惊叫声、欢呼声交杂,整个场面乱成一锅粥。
孙少衡一拍惊堂木:“肃静!”堂外瞬间安静下来。看着显现出来的字迹,他似乎也察觉了一丝端倪,命令锦衣卫:“将那六人再带上来。”
与此同时,宋怀州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几张红字白纸,神色间写满了难以置信。
察觉到他面色的变化,唐璎心下划过一丝了然,她将稿纸呈给孙少衡,“请大人过目。”
接过稿纸,孙少衡左右看了看,疑惑道:“方才刘推官拆开时,卷面上分明未着一痕,蒋、封二人又是如何在显色后又将其变为无色的呢?”
唐璎将强盐水递给他,“用这个。”她解释道:“强盐水会使红字消失。稿纸虽不若正卷那般需要严格保存,生员却也不能私自回收,一般会在考试结束后由弥封官存在贡院内归档,数年后统一销毁,如此一来,即使正卷日后被人查起,也无从找出端倪。”
孙少衡接过强盐水,依样用小棍蘸到朱字上,霎那间,字体瞬间消弭无痕,只余卷端点点湿意。
陆景山眉头一跳,“你…”
显然,他又对孙少衡“私毁证物”的行为表示不满了。
孙少衡也懒得答腔,正好这时,外帘官们被带到了。
再次被带到正堂,六人神色各异,望向女尼的目光都带了些惶惑之色。
唐璎恍若未见,总结道:“根据之前的推测,某人事先用丹霞草的透明汁液写好了答案,再由某位外帘官带入考场,并将题了答案的稿纸名正言顺地交给蒋、封二人。而后他二人用自己带进来的雪碱水让字显了色,并将稿纸上的答案誊录到自己的答卷上,考试结束后,再用强盐水消之,待稿纸被钱大人另外封存时,一切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