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见他神色慌张,还带了个酒囊,便截了他,让他把那酒囊留下。岂料,那考生却执意不肯给,说那酒囊乃救命之物,里头装有阿魏熬制的药水,他患有腹疾,常年腹痛难忍,需要靠这阿魏水续命。
那阿魏水臭气熏天,李思怕影响到其他生员,便同封嗣说他可以着人先替他保管着,等他病发时再送过去。封嗣却唯恐李思的人保管不当,导致自己命殒当场,死活都不愿把那酒囊给他。
两人争执不下时,范乔来了。
了解完情况后,范乔先是打开那酒囊看了一眼,确认装的是阿魏水后,再差人给封嗣拿了块厚棉布,勒令他进号舍后盖住,非必要不得拆开,以免臭味影响到其他生员。封嗣应承后,范乔便将他放行了。
李思觉得有些不妥,范乔却告诉他,他有个妹妹也患有腹痛的急症,常年阿魏水不离身,每回出门都会被人嘲笑身上臭,是以才对封嗣动了恻隐之心,而且封嗣带进去的阿魏是熬好的药水,并非大块的药材,无法藏私夹带纸条类的物品。
两人虽然同为外帘官,但范乔是天子近臣,李思虽然心里依旧不大赞同,却也不敢忤逆,还是依言放行了。
“奇怪的是,乡试第二场的时候,我又遇到了那名考生,那回他却没带那酒囊,我问他何故,他只说了句不打紧,做完搜身检查后就慌慌张张地进了考场。”
唐璎点点头,明白李思感到蹊跷的点在哪里了。乡试每场持续整整三日,这三日内,生员只能待在自己的号舍内,若阿魏是那般紧急的药物,缘何封嗣第一场带,第二场又不带了呢?
她看向姚半雪,他也是一副凝眉思索的模样。
李思补充道:“第三场的时候我虽然没再见到这人,倒是遇到了另一个同他情况一样的生员,那人也想将装了阿魏水的酒囊进考场。我当时想着,之前那个都放了,这个不放的话多少有些不大公平,检查完他的酒囊后就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