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下官明日还要…”
姚半雪打断她,神情间隐有不耐,“犯病的人名叫李思,是本次秋闱的监试官。”
唐璎猛然抬头,旋即明白了姚半雪的用意——昨日死去的范乔,除了布政使的身份外,还是本次秋闱天子亲命的提调官,而是李思的监试官和提调官一样,同属外帘官。这么说来,关于范乔的死,这个李思可能知道些什么。
姚半雪倒是会拿捏她。
如此,她爽快应道:“下官领命。”
次日辰时,唐璎提着药箱就去了二堂,见时候尚早,她打了会儿坐,入定后,内心似乎平静了不少,混沌的思绪也跟着清晰了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黑色的官靴映入眼帘,是姚半雪到了。
唐璎朝他微笑,“姚施主。”很快,她察觉到自己的失言,复唤了一声“姚大人。”
姚半雪点点头,似并未在意她的误称,“走吧。”
李府。
“知府老爷啊,您可算来了,妾命苦啊!我家老爷都昏睡两月有余了,光这药材上耗损的钱,都够我们李家三年的开销了。”
李夫人是穷苦出身,从前节俭惯了,加之李思为官清廉,家中本无余钱,李思一病,李家又平白折损了许多银两,她心中不忿,见了姚半雪便开始大倒苦水。
唐璎看了眼面前年轻隽秀的“知府老爷”,莫名觉得有些滑稽。
一旁的小妾周氏也哭了起来,一脸梨花带雨,“是啊,老爷这中风之症来得又急又猛,便是连林意大夫也束手无策,这可如何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