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小轿渐行渐远,宫女们的讨论声逐渐消失在风里。
唐璎笑了笑,轻轻放下轿帘,隔绝了外间的一切杂音。
第2章 第一章“是道信师父!他…他…他死了……
广安二年冬,维扬的大雪初霁,灵桑寺已是一派银装素裹之色。寺院坐落于崇山峻岭之间,寺内古木参天,树枝被积雪覆盖,寒英在枝桠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银霜,掩映在老旧的青瓦白墙下,更添古朴幽然之意。
唐璎来此已经两载有余。
嘉宁末年,她自请被废,于广安帝登基当日,从皇城的北门悄然离开。
她走时,无人相送,无人知晓。一晃眼,即将在这座禅意盎然的古寺度过第三个冬。
“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发菩提心者,持于此经,乃至四句偈等,受持读诵,为人演说,其福胜彼。云何为人演说…”
住持的声音空寂悠远,融入凛冽的风雪中,仿佛能聆听到千年佛音智慧的传承。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金刚经》里头说的对,建安城里的日子,于她而言本身就是一场幻。
唐璎生于建安的一家小门小户,母亲早逝,父亲是个从八品的芝麻官。嘉宁十四年,北梁来犯,父亲、伯父随大皇子一道远征北梁,屡战屡捷,最终将梁人逐出了咸南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