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太医头埋得更深,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也没有听见。

谷梁泽明转头看了眼太医。

太医立刻道:“娘娘只是情绪有所波动,身体无虞,吃几幅平心静气的药就好了。”

谷梁泽明轻轻颔首:“那儿臣告退。”

他说完,施施然出去了,竟觉得有几分轻松,想到辛夷在母后跟前说的话,心底还生出了一点儿好笑。

他要去找自己的猫对他负责了。

太医等为太后请完脉才离开。

殿内侍候的女官倒掉了已过了火候的茶,重新斟泡时,低声道:“娘娘,陛下自然知分寸,您何必如此大动干戈,伤了母子情分。”

太后叹了口气:“哀家难道舍得骂他?”

女官道:“陛下是娘娘身上掉下来的骨肉,自然是不舍得的。”

“他也知道就好了,”太后道,“最近行事,真是不像话,扶哀家去佛堂,再上柱香。”

她想到那猫,头更痛了:“备两次香。”

女官抿嘴笑了笑,太后还是很疼陛下的:“是。”

谷梁泽明也觉得自己不像话。

他出来第一反应竟是辛夷去了哪里。

谷梁泽明走到外头,看见徐俞正绕着角落的某个斗彩盆打转。

谷梁泽明走到草丛边等了等,就等到一个白色的小脑袋慢吞吞从瓷盆后冒了出来。

“吓到了?”

小猫脑袋摇了摇头。

谷梁泽明垂眸打量了一会儿,没问辛夷什么时候醒的,又如何跟来了,只是说:“辛夷怎么变小了?”

辛夷现在比在他跟前小了整整一圈,谷梁泽明辛辛苦苦养出来的软肉都不见了。

小猫两只爪子扒拉着盆沿,脑袋跟着尾巴晃荡,小声地说:“辛夷觉得小小的比较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