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梁泽明轻声说:“若我真是如此,如何不能做?”

太后声音陡然严厉:“就因为你是个皇帝!”

“你若行事荒唐放纵,如何当得起天子之称,又用什么来教导臣子,统御朝堂?你难道,是要重蹈你父皇的覆辙吗?!”

殿内一片死寂,一直垂眼听训的谷梁泽明直到此刻才顿了顿。

室内过于安静,叫某只刚从窗户外偷偷摸摸翻进来的猫都僵住了。

吵、吵起来了?

辛夷抬起脑袋看看,刚卖力伸进来的半个爪子犹犹豫豫,不知道要不要落下。

要是吵起来了,辛夷就待会儿再来。

虽然这么想,辛夷还是趴在窗沿上,轻手轻脚地淌下了窗。

他要偷偷看一眼,自己养的人类有没有难过。

谷梁泽明确实怔了瞬,记事以来,他从来没有被母后这样劈头盖脸地骂过,就连当年差点被废,行事极端时也没有。

过了许久,殿内才传来他又轻又淡的回答。

“母后,当年先帝崩逝,大宣风雨飘摇,儿臣如何能同他比较?”

太后也沉默了一会儿。

“正因为你这么辛劳,才不能叫你因一时冲动毁于一旦。”

“哀家知道,你如今身为九五之尊,不是哀家能插手的了的,”太后慢慢地说,“哀家只想提醒皇帝,你付出良多方有今日,不可因为一时糊涂,自毁长城。”

谷梁泽明却只歪了歪头。

他没意识到这个动作像极了某只猫,显出几分难得的鲜活来。

太后看得怔了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