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谷梁泽明教训猫:“脑袋伸出去便罢了,把上半身也探出去干什么?”

辛夷才不怕掉下去,被训得耳朵扁扁,觉得人听起来更害怕掉下去一点。

明明是人胆小,他们猫!一点都不怕!

他看似被训得搭着脑袋,其实头顶上冒出来的白色耳朵还很不服气地左摇右晃。

谷梁泽明轻轻磨了下牙。

坏猫,娇惯得教训也不听。

他捏着辛夷的下巴狠狠咬了一口,辛夷被亲了下,亲得歪脑袋,一个劲往后仰脑袋。

见谷梁泽明的嘴唇跟着凑过来,辛夷才得意地弯了弯嘴巴。

他身后的尾巴也翘翘的,凑过来吧唧亲了一口人,笑得露出了尖尖的虎牙:“亲了辛夷,可不能再凶辛夷了咪。”

谷梁泽明捏他的下巴:“怎么这么聪明?”

知道亲一下,他就舍不得凶了。

“…”

沉重轮毂碾过石面,底下的官员等了一会儿,车架中才传来响动。

徐俞恭敬地撩起轿帘,坠着金铃的垂缎轻响,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帘内探出。

那手腕间垂着殷红珊瑚珠串,指尖掠过帘幕时,日光恰好穿透轿重,落在里头金红龙袍上狰狞的盘龙身上,反射的光几乎刺目,下一秒,却被鸳鸯眼的异瞳白猫遮挡。那双异瞳冷漠地看着他们。

今上也神色淡漠,依旧俊美恍若天人,却似乎比离京前更多了几分柔软,怀中抱着鸳鸯眼白猫。

大臣们恍惚地想,他们这样贤明俊美的君上,除非天上的神仙下来了,才能勾动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