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一斟酌地说:“臣也跟了两位,观他们身上有些不对劲。”

谷梁泽明把玩玉珰的手一顿,轻轻“嗯?”了声。

玄一道:“这些人身上疤痕不少,各个好勇逞凶,想必是特意组成的一队好手。不过这次探查,倒是没有人去救娄玉宇,恐怕是怕打草惊蛇。”

坐在旁边的顾谨柏低声道:“想来,外族无情,他也可能是被当作了弃子,同他们所沟通之人,或许还有其他联络的法子。”

谷梁泽明支着下巴,把指尖把玩的玉珰放下了。

玉珰在衣料上摩擦出轻微的响声,谷梁泽明像是笑了,他不紧不慢地说:“不错,敢把主意打到朕的头上来了。”

底下玄一等人安静跪着不敢说话,脊背发寒。

秋狝早有划地盟约,京营三大营带了三分之一的人出来,就是为了震慑外族。

两族搞这种事情,无非想着奇袭刺杀,若是大宣皇帝能在这次秋狝中暴毙,未立子嗣,大宣必乱无疑。

若是平常做出这种事只能叫犯蠢,若朝中有重臣勾结,意味却不大一样了。

皇祖时期阁臣势强,先皇时偏信宦官,有瓦剌勾结宦官献上两枚毒丹,希望能一口气毒死当时的帝王太子,没想到殿下深厌宦官推拒,皇帝吃了两颗,当即就吐了血。太子处死了邀鹤宫中所有宦官,手段狠辣,却也立下了血腥底线。

一直等皇位到当今手中,朝廷才算平稳,皇权被牢牢握在陛下手中,杀伐果决,说一不二。

臣子自然也只能匍匐着当臣子。

众人皆知,殿下厌恶的不仅是外族的贪婪,更是朝廷有人胆敢重犯当年的错误。

“京营依旧按原定布防,玄镜卫分出四队,镇守营帐,再分别看着他们的动静,若有不对,当即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