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静了一会儿,马哈木几乎是大怒着捏摔了手里的杯盏。

“大胆!你这贱人!”

辛夷瞧着他的动作,拿起旁边的杯盏学着一捏——

捏不动。

他撇撇嘴,很乖巧地把杯盏放回原位,下一秒,却被谷梁泽明抬袖扫掉了。

辛夷的目光跟着落下的杯盏一起转动。

“大胆。”谷梁泽明声音平静,听起来却远比马哈木更悚人,原本热闹的丝竹声渐渐停了,只剩篝火噼啪燃烧的声音。

杯盏落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

谷梁泽明慢慢站起了身,袖袍从桌上一点点落回他身侧。

谷梁泽明俊美的脸已是酝酿已久的阴寒,有些不悦地看着底下人。

“在朕跟前逞威风,对大宣之人呼来喝去,”他慢慢地问,“这般出言不逊,莫非是对朕不敬?”

马哈木一愣,随后脸上的神情阴沉至极。

欺人太甚!这分明是欺人太甚!

他气得发抖,却在谷梁泽明的视线下不得不垂下了头。

当今大宣在谷梁泽明的统治下几如铁桶,他们费尽力气才翘起一块铁板,若是今日闹出了什么乱子,岂不是功亏一篑?

谷梁泽明微凉的视线几乎是冷水一样叫底下试图跟着叫嚣的鞑靼其他使者清醒了。

有人哆哆嗦嗦地滚出来叩拜道:“马哈木他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替他向大宣皇帝赔罪了。”

谷梁泽明一言不发,旁边几个使臣也跟着砰砰磕头。

谷梁泽明一摆袖:“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