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梁泽明懒懒听着,听完这句话后笑了笑,点评道:“这话,先皇时朕也听过。”
当年正是出了这档子事,先皇惊惧异常,恰逢谷梁泽明被派到战场捷报频传,从这之后,先皇对他就是更不顺眼了。
司天监默了默,只是说:“前代司正羞愧难当,当年早已自戕而死,臣不敢欺君,只想提醒陛下。”
谷梁泽明垂眸看了他一会儿,神色显出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无妨,来得巧,朕倒是有个问题。”
司正伏拜道:“臣洗耳恭听。”
“朕听闻精怪修炼成人要花费数百年,”谷梁泽明道,“若是可以,有什么捷径?”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心底似乎轻动了下,像是冒了个荒谬至极的念头,以至于还没想明白,就被潜意识强行按捺下去。
司正闻言,倏然抬起头,大惊失色地看向谷梁泽明:“陛下,此等捷径乃逆天而行之道,只会招致天谴。”
谷梁泽明平静地道:“讲。”
司正僵硬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随后磕了个头,像是下定决心:“臣请死!”
谷梁泽明有些遗憾,毕竟辛夷最近看起来真的很奇怪,今天不停地追问成人之事,说不定是想快些得道。
谷梁泽明说:“罢了,你退下吧。”
司正不愿走,依旧跪在原地:“臣知道陛下不信司天之事。”
“可陛下可还记得太祖留下的预言?”司正的眼里冒着幽暗的黑火,“精怪误国,陛下于三月前取走了那卷预言,可就是为了今日?”
谷梁泽明冷淡道:“朕不信鬼神之说,取走不过是一时兴起。”
当时平王一反常态,说要进贡一只猫,他自然就想起了大宣历代皇帝心照不宣的隐秘,开国时太祖皇帝得到的预言,大宣的大灾,在精怪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