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听见外头的禀报,皇帝比预料的来得晚了一刻钟。

太后有些意外,起身止了皇帝的礼,上前扶着皇帝手臂打量了一会儿,安下心来:“哀家听下人们说,这两天夜里,皇帝的寝宫也灯火通明,国事固然重要,你的身体也马虎不得,你可知道?”

徐俞在旁边同太后的女官并排站着,装聋作哑。

谷梁泽明笑了笑,轻描淡写地答道:“点灯入眠,也别有意趣。”

烛火亮着,猫只在箱子里欣赏他的小金鱼,若是烛火一灭,那猫妖就精神抖擞,叼着金鱼到处乱跑,时不时还喵呜两声,恐怕睡得更差。

辛夷很认可地点头。

太后注意到了,一向端正得体的皇帝袖子上忽然鼓起了一块,过了一会儿,缓慢地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

太后的目光跟着移动,谷梁泽明神色如常地将袖子上的小鼓包按了下去。

在袖子里和袖子打起来的辛夷被敲了敲脑袋。

他很不满。

是衣服袖子先动的手!

太后觉得有些好笑,收回视线:“哀家听说你养了只猫。”

谷梁泽明:“是,平王找来的野猫。”

辛夷:?

辛夷在袖子里蹬了他一脚,谷梁泽明面不改色地把话说完了,“不过聪明可爱,颇通人性。”

太后只看见谷梁泽明的袖子晃了晃,没看出别的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