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干嚎了半天也没有得到谷梁泽明的回应,最后有气无力地被谷梁泽明抱在怀里,晃荡着双腿抱回了宫殿里。

谷梁泽明抱着他回了宫宴,底下的大臣都看出回来的陛下心情似乎很一般,默契地放轻了交谈的声音。

眼尖的人注意到平王世子离开后就没再回来,还有大理寺卿同左宗正被请走了一段时间,回来后都是满脸沉肃。

谷梁泽明放下了猫咪,任由他在食案边跑,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徐俞在谷梁泽明身边服侍了大半辈子,这辈子唯一的人生目标就是揣摩陛下的心思。他看着到处乱走的猫咪,凑近陛下耳边,轻声道:“陛下,幼猫好奇心重,接触其他人是天性,可要将金鱼呈上来?”

谷梁泽明没说话,他之前已找女官问过,幼猫大多天性活泼,若是被人养大,看到人甚至敢上前玩耍,若是没人养,大多不亲近人。

他盯着辛夷的身影半晌,忽然道:“若是把金鱼全化了,打成锁链…”

徐俞镇定地垂下视线,只当做没有听出陛下语气里的阴沉,只笑道:“陛下,宫里难道还缺金子不成?若打锁链,恐怕十箱子金鱼也哄不好小主子。”

毕竟金链沉重,辛夷拖着走路,一定会骂骂咧咧的。

“罢了。”谷梁泽明道。

辛夷浑然不知身后发生了一场恐怖的阴谋,他在宫人新上的餐点上嗅来嗅去,随后转过身,蹦跶回谷梁泽明手边,踩踩他的袖子。

谷梁泽明神色一如往常,温和平顺:看过来的眸子里像是一汪平静的深潭:“怎么了?”

辛夷左右踩踩,偷偷摸摸又扣出了几个小线头,这才满意地收回爪爪。他扯着谷梁泽明的袖子到某碟糕点边,用脑袋点点:“这个!辛夷想吃!可以吗?”

谷梁泽明现在虽又听不懂猫的话了,但相处这么久,已能从他的行为中看出一些意思。

“想吃?”谷梁泽明去敲他的屁股,声音也凉飕飕的,带着寒意,冰得辛夷一个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