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梁泽明撩起了一点帷幔,只看见外头人的脑袋似乎都要垂进胸口里,只露出了细白的颈子,一双黑色的眼睛懵懵懂懂的,像极了那狸奴被人提着后颈时候垂头丧气的样子。

看见这一幕,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目光淡淡地落在跟前人身上,“拖下去”三个字被他咽下,换成了:“你可知错?”

辛夷没有想到谷梁泽明这么冷酷,他从头到尾总共就说了两句话,作为他的铲屎官,怎么还把他给凶了。

再说,他们这群人里没有一个是钦差,人骗猫,猫骗人,半斤八两。

但是他是一只能屈能伸的猫咪,闻言瓮声瓮气地说:“我知错了,不该撒谎,但是他们欺负…欺负一只很好看很可怜的小白猫,他们太欺负猫,不是好人。”

辛夷瞅瞅他,谷梁泽明没有反应,只静静地看着他:“与我有什么关系?”

辛夷作为一只猫咪要抑郁了。

他被他谷梁泽明看得变成了扁扁的,说:“你——皇帝身边不是养了一只很漂亮很漂亮的白猫吗?要是他们欺负的是皇帝的猫呢?”

消息倒是灵通。谷梁泽明没有按着消息的意思,让平王大张旗鼓地找猫这事早在一众官员之中传遍。他闻言只是淡淡道:“我方才同你说的是这个?”

凭借在谷梁泽明身边待了几天的经验,辛夷继续嘀嘀咕咕:“我知错了。”

一咪咪,就指甲盖大小那么点的错,他下次要是在谷梁泽明面前撒谎,一定要把所有玄镜卫都支开。

谷梁泽明年幼时同几个弟弟待过一段时间,见状莫名有种自己在欺负人的错觉。

他没有教导旁人的闲心,听见这小孩儿认错,便轻轻松开了手。

帘幕落了下去,声音从轿中传了出来。